Beijing

日志 #6

我追逐热烈的趣味

#20170820 - #20170909

#20170820

偶然撞见,之前喜欢到昏头的男孩在他喜欢的女孩那里留言「哼。」——原来在我面前的他是既不够男人,又不够男孩儿。揭开后者,似乎比知晓前者更令人沮丧——我是多么一厢情愿地在他面前做惹人厌的小女孩啊,想起来,原来是真真切切地惹人生厌。

晚饭后看桑塔格时迷迷糊糊地睡着,梦见一个怎么走都走不尽的空间,像十年前爸爸 NOKIA N97 手机上的贪食蛇游戏。醒来想,「结构摧毁结构感,而针对形式的创新正在于消解形式」——结构即定义对象进出的方式与逻辑,架设一个结构就是安排一套动线,犹如完成一种线性的降维,你所收获的的,不过是「于二维的层次探知三维」,称之为真正的三维空间体验很不准确。想到此前看到有关「维度」的科普,其中说我们所见的永远只是 n-1 维的事物罢了,因为视线所摄入的每一扇都是纯粹的景观、光滑的平面,我们通过阴影、光线和暗示来判知一种高维的存在。那么针对形式的创新正在于消解形式?我想到的是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杜拉斯《情人》、大卫林奇《穆赫兰道》、考夫曼《纽约提喻法》。他们在动线上频频穿凿,直至结构变成埃舍尔模型式的,我们还可能称之为二维的动线指引吗?这些作品给出的空当不小,但绝对不是放空,而是恰恰相反。我们将在针对形式的创新中,走出形式本身。我们称那些结构与维度的雕琢者为天才倒的确是个贴切的说辞,这何尝不是近乎造物主视角。

昨天半睡半醒时靠在床上刷微博,看到一张最近很火的 360 度全景照片,没在意文字里的「罗马万神殿」三字,随手向下一滚,猝不及防地就与谜底相撞。这一体验使我完全清醒过来,理解到自己缘何对这类全景照片充满抵触——它彻彻底底地捣毁空间。空间当然是要讲究顺序、讲究体感的。罗马式朝拜堂安排长长的过道,为的是最后的颔首能更低几分;中国皇家庭园精心计较着每一级台阶,无非出于相信具象与抽象、痛楚和诚服或者起码是肃穆间可以通过感官施压建立起某种可靠的关系;至于现代些的,引入了透明玻璃、异形立面、不规则格窗的柯布西耶、弗兰克盖里、库哈斯等人分明是比起前辈来,对序章、缓拍和高潮更为严苛的指挥家。但是呢,在小小几英寸屏幕之前,我们整个肉身都主动减缩为一枚自负的质点,除去晕眩,再宏伟的空间也无法在我们博取哪怕多一分颤动。流量是赛博空间说一不二的社交筹码,我们对知识、信息、识见最浅层的贪婪早已随生存竞争中主动跃居上风,超越桑塔格频频为「现代主义」所诉求的「敏锐感受力」。感受与感受力所操练的方式无疑随时代及其媒介的变化而不断改换着,可没有一个时代的施力是像今天这样生蛮、暴力、自以为是——在《图画史》一书中,大卫霍克尼概括道,任何形式的图画记录从来都是伪现实。我们用双眼去打量,可图画呈示为一种平铺的观看;我们用光学去投影、去捕捉,可那光线所汇聚于的一点还是难免背叛了双眼。人们从来无法把握真实,可历史上从未有这样一个时刻,人们一边否定真实(的感受、的体验),一边声称这是全新的、更好的,甚至比重新定义真实更进一步,人们正试图抽离整个概念最玄妙的部分而去改换整个定义。

在 VR 里,你起码不只是一个点,你被抬头、转身的速度所掌控和牵制。

在我看,360 全景照片只是小小战胜了此前京东、天猫、海飞丝等大品牌曾一度热衷的 HTML5 页面,操作更顺滑、探索更自由——可惜似乎没多少人也是这样想,吃力的「互动」被空前看重,内容上的转化插头倒是稀缺用品,压缩和变频都还没人愿去做。

躲避工作的又一天,把明明不过一千字的文案拖进通宵。


#20170821

非常荒谬的一天,通宵沉迷深度搜索。白天基本在补觉,晚上出门吃青咖喱——北京没有好吃的可丽饼,想念上海和原宿。

明天的任务,改一稿文案,组一套推送,出两份提纲,剪两期节目。还有本周一定要更新的一份合作、一份博文,都得筹备——实在太累啦,最近。

想开始写小说——明年的目标是自己出去租房住,二十岁前写出一本十万字的中篇。可不要再浪费生日的愿望去说什么想谈恋爱的白痴话了。

Cigarettes After Sex 原来是今晚在星光现场演出,记错日子,错过了。在家塞上耳机自己听。


#20170822

桑塔格太迷人了。除去对于她在技术上略显保守的立场难以苟同,整个人从气度上迷得我神魂颠倒,观点上也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儿。昨天说想写小说、写故事,今天意识到在读完她的小说和剧本作品之前不可能也不应该动笔——当然不因为她的小说技法,她大概远非超一流的小说家。桑塔格其人作为作者、评论者、女性、早慧的孩子、知识分子、坚定的「现代主义」探讨者,是不分先后地正直且节拍精准。我对「女性视角」的感知很拧巴,也从来没有什么女孩的体察,桑塔格倒是帮我开了些窍,像是进一步地从社会身份标签切入,认知自我。

之前说过,作为一名写作者,好书在我心中只分为两类:真希望是我写的,真希望早几年读到。

如果可能,想做一辈子的职业是作家——而和如今的每一种创业一样,最难找的不是盈利模式,而是应用场景,指一种建立大众 engagement 的、也是唯一令你收获职业成就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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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3

和妈妈一起去国家博物馆看了伦勃朗的展览,全程《荷兰黄金时代艺术——伦勃朗和他的时代》——做得很差,太差了。由伦勃朗本人所创作的件数稀少并不构成硬伤,它线索混乱、风格混淆,完全无法自圆其说。至今在国家博物馆看过最好的一场是两三年前的罗丹大展,票价也是对国博而言史无前例的整整一百元。地狱之门的几版草稿、巴尔扎克像的几版草稿悉数都在。当时懂得还实在太少,回头想来还是为自己感到可惜。


#20170824

不能再 freelancer 的一天。

一早试图振奋,还是整理不清试图为 Gucci 推送准备的炼金术士史、新柏拉图主义,转而去阳台读《桑塔格访谈录》和卡尔维诺的《新千年文学备忘录》。喉咙还是发疼,下午就躲在家看伍迪艾伦的《解构爱情狂》和《魔力月光》,看《暖暖内含光》,都是挺妙的片子。入夜开始工作,完成一份提纲,回复一份合同,歌单是铃木宏昌和拉赫,奇怪的组合。

竟然在《魔力月光》意识到伍迪艾伦的爵士乐演奏背景如何介入创作和影片节奏。早期作品《傻瓜大闹科学城》、《名利场》里,音乐实在太多太满,其从一而终的在场配合嘶嘶嗦嗦的拘谨,影片质感一下儿就活像是纽约知识分子版的卓别林再现(《我心深处》中伍迪艾伦你坦诚,自己也的确是卓别林、马克思兄弟、鲍勃·霍普的忠实粉丝),不为《安妮·霍尔》式大量介于银幕与戏剧舞台之间的技法预留空间。《魔力月光》中的爵士街拍多落在转场处,倒是起落都够自然。有时间会再看一遍,单盯音乐,感觉是可以迁移到 Vlog 剪辑中的一种手法。Casey Neistat 是传统电视人出身,其利用音效、节奏去感染和调动的能力也进而被 Vlogger 们视作传统。我倒是觉得还可以再精巧些,完全有更多感知可能。如果不能强化感知并从此得到些新的什么,何必为已经过去的生活纪录再投入如此之多

在微信公众号的后台收到回复说,我的语速太快,剪辑独特, 主题也跳跃,「无状态」像是某种播客界的新浪潮分子——全当好话听了,甚至还窃喜,戈达尔是我最喜爱的导演。尤其这期,一边处理大量烦人的语气词,一边穿插皮埃的 Fuji Rock 现场录音进来,「跳剪」二字的确恬不知耻地跃进我的脑海。戈达尔身上还有一点可供我恬不知耻来伪装默契的,是他一边作文本客观的、不携第一人称的文艺评论,一边在做对评论对象、对文艺作品的选择上十足任性,丝毫毫不掩饰自己的偏执哪怕狭隘——桑塔格也是这样。倒不一定是活得自在,反而像是一种值得玩味的妥协。


#20170825

做 freelancer,一天比一天娴熟。

用上午时间听了近七个小时的 Podcast 内容。下午两点半开始工作,六点半收工——尽管这时就能看出 Airpods 的音质短板来,还是听拉赫马尼诺夫。读完《新千年文学备忘录》后看剩下半部《超时空接触》。睡前电影又看诺兰,《杀死我的妈妈》。

下午隔桌的一对男女在讨论他们一对新近分手的情侣朋友,两人甜蜜同居七年,最终以女方父母上门逼婚无果而告终,分手一年内,女孩和一位家世不错、年龄偏大的家族好友订婚,婚礼在即。我听得倒是平静,也并非开始接纳什么瘟疫般扩散的关系恐惧,只是意识到亲密关系是场太胶着的试探,比起较劲来,生活的确还有不少更生蛮活泼的过法。

《超时空接触》是部说它「充满瑕疵」都实在过分温柔的老片子,于科学,于伦理,于剧情的组织推进,它是谬误的完美集合。单单有一点吸引到我,是它对「星际探索」之必要性理解的落点放在「新的艺术风格/潮流的出现依赖于对人们对人类意识、潜意识、生存状态有了新一层次的认知」——十九世纪,人们看到扭曲,看到虚无,看到「上帝已死」;二十世纪,人们看到烧杀屠戮,看到效率爆炸,看到分裂与融合;二十一世纪,「看到」泛滥了,从行为跃升为战利品又贬值为碎片垃圾。相比「我们还想拥有什么」,「我们还将拥有什么」和「我们还配拥有什么」的关系更为密切。

电影作为大众媒体,或许已经开始不足解释这些过于先锋的精神——先锋的是精神,形式却总在快速更迭的消费中报废。如果艺术是寄主,它会嫌恶它的寄生者吗?如果艺术是寄生者,它对寄主有逾越生存本能的哪怕多一分情感吗?

#20170825 视听笔记

「一天世界」#57 Technopolis 在哪里?(45mins)★★★

  • 《新世纪福音战士》,九十年代的一部动画片把(对)「未来」(的印象)凝固在那里了。
  • Modern Boys and Mobile Girls
  • Intercommunication,A Journal Exploring the Frontier of Art and Technology.
  • 人性/美学/品味的自我演化;
  • 当谈到未来感,它和技术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大;
  • 性 x 科技 = 未来——没有前者的、对未来的纯技术想象是一个不尊重人性的极权社会。

「迟早更新」#63 翻译也像是甜甜圈的洞一样 (70mins)★★★

  • “没有那个洞,就不构成一个甜甜圈。”——日剧《四重奏》。机器无法像人类一样带来真正的艺术,就是它因为没有那个洞。这个洞可以是「风格」——「风格」即是特点和局限(用词、句法等)。
  • 只要你开始翻译,你就开始犯错。翻译只是一个取舍的问题。
  • 欧化中文
  • 余光中《怎样改进英式中文?——论中文的常态与变态》
  • AlphaGo 知不知道自己在下围棋?(还是只是接受/执行命令呢)如果不知道的话,能不能说它会下围棋呢?针对人的创新,是只有人才能做到的(甜甜圈的洞)。
  • 只要有叙事,就有文学性。

「Conside」 #6 Even Weibo has Revived, What about Twitter?(35 mins)★★★

「疯投圈」#9 茶饮行业会出现下一个星巴克吗?(10mins)★★★

「IT 公论」#193 文明可以是暴力,野蛮可以是纯朴(20mins)★★★

  • 中国人似乎倾向站在人工智能/机器的立场一边,或许与长期以来对人的价值的漠视、蔑视有关。我们爱讲争斗、大局、事实,仿佛人只是棋子。

「黑水公园」2017 年那些值得一看的优秀美剧(70mins)★★★

「黑水公园」《黑客帝国》:重温九十年代末的科幻经典(70mins)★★★

「硬影像」#38:iMage(60mins)★★★

  • 对一个学科的认知体系犹如是一个三角形——越往上、往尖部行进,越看得见两边限定般的边角。
  • 光的假定性为前提的艺术随「夜视仪」的出现而被打破:黑夜不再是黑色的,电影里不再有黑夜。
  • 重量感在一定程度上对应严肃感,那么工具本身的简便化(像素等指标不变甚至发展了,但它更轻量、更迷你、更便携)对艺术创作又将产生什么影响?——消解严肃性、消解仪式(感)进而消解意义。仪式本身通过其繁复去为事物赋予一种意义。拿着 iPhone 进行拍摄,你发现你不知所措,你无法建立任何一种语言,因为它没有语法——什么是近景、中景。
  • 怎么评价 「当有声片出现,人们说,这是电影艺术的死亡」这一说法?——我们在进行的,无非是进化、演化、继承,而不是颠覆。硬壳改变,默片时代中的许多技法依然在如今的 3D 制作中可见。
  • 大众媒体的创新动力十分薄弱。例如,电影摄影美学并无进步,和电影本身过强的大众媒体属性十分有关,它的确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赖大众反馈。

「硬影像」#36:群组动画的精髓是人工智能(60mins)★★★

「味之道」#110:那些让人想谈恋爱的食物(40mins)★★★

「味之道」#107:闲话成都(40mins)★★★


#20170826

有「喝酒上脸」,也应该有「情绪上身」。飞快地瘦了四五斤,开始有失眠的毛病。

我真的很荒谬。用手机也不算太多,但大概是手型、单一又古怪,左手小指的第一段骨节处凸出一点手茧似的摩痕来;打字是真的很多,在最近又把日志、日程、视听笔记通通电子化之后,工作十有八九都寸步离不开 Macbook,右手小指长期弯翘得疼痛起来。身体上的陌生感让我突然就像是个有神论者似的,恐惧地讨论起人类进化论来——我不想要人类的后代由此慢慢沾染为电子设备所塑性的身体形态。进化的出发开关实在没有什么高下之分,时下的电子设备与穴居期的石锤根本不存在下流与纯良之别,我只是无可避免地为这种无从抵抗的软弱深感羞愧。

六月就买了票,去中间剧场看 NT Live 本尼迪克主演《弗兰肯斯坦》录像版。很偶然地,朋友圈里看到冯海宁发 NEU 未来生活论坛的宣传,又有小时候很喜欢的科幻作者陈楸帆的名字,索性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了名,转赠了《弗兰肯斯坦》的票。或许因为是台上全程英文、台下多半外国听众的原因,讨论氛围是难得之好,一改我对 seminar 类活动的刻板印象。另,陈楸帆长得可真是我的类型。

大山子的堵车是北京的都市传说、北京的城市记忆。大望路的堵车是绝望,可大山子的堵车就有浪漫了——绕开环岛的死结,人们就奔笔直的高速公路而去,八方四面,散如鸟兽。我总猜忌缠在环岛里的人们究竟正垫着脚尖儿奔民生现代夜夜笙歌的酒局,还是赴 798 哪场小心翼翼的隐秘对谈。大望路按理说才是形色的,可太形色了就成荒潮,拥拥嚷嚷也无非是奔国贸去加班或奔高碑店就休眠,与其说我对他们没有好奇,不如说我是不敢去揣度,畏惧被验证。

在 EATALIA 吃到久违的 risotto,点了难得做得很差劲的 cinnamon coffee。


#20170827

Charles 在 CHAO 做 Uma Wang 的分享会,可午后身体一直乏力,又碰上下雨,就改作守家工作——把对「海底捞食品安全及后续公关事件」的看法录成播客,硬着头皮推进 GQ 无比艰巨的稿件任务。正想着出门买咖啡、誊采访,皮埃发消息来约去吃甜品,转而就挨着窗户聊起八卦,直到打烊。简单地说,一个意志力十分不坚定的典型周日。

聊八卦,爱和情都没什么好揭,只剩恨与仇。说实在的,生气是被冒犯,等气不一会儿消下去,那「酸味」在对岸嗅起来分明就是战利品的气息,可谓最高级的香调之一。我因此常犯贱地试探:最近怎么没人骂我了?最近身边怎么总是这样和和气气?——不招人妒是庸才,不是庸才就是懒。

上午看《我杀了我的妈妈》看完,没有什么比「vulnerable」更适合形容 Xavier Dolan 的性情内核。全片最喜欢的一段儿在舞池,寄宿学校里认得不久的暧昧朋友拥上来吻他,而即使安非他命的作用都没能让主人公缴械投降——他狼狈着回家,像是怕被「快餐」所解决的将不仅是欲望。他附在母亲的床榻前第一次哭诉,哭诉似乎除了「熟悉的旧物」外一无所靠,无一可信。我想不是「早慧的」才救赎式地向往幼稚和童真,所有办事公允、处事成熟都分明是因为还相信纯粹的、简单的、至善的能够收复即使不是一切,也是继续前行唯一方式。把戏即假枪,它只不过在自鸣得意者间恣意流通、轮流逞威。

#20170828

香茅草烤鸡在本人的 comfort food 榜单上名列前茅,Y Restaurant 竟做得如此意趣全无,异常扫兴。和 Naomi 时隔两个月后再次见面。

删除了和你的全部消息记录。


#20170829

早起骑车去 Tribe 吃蘑菇芝士羽衣甘蓝三明治。

人类是厌恶自己的吧,总是喜爱什么优雅、肃穆直至刻板。

看了两部今敏,《千年女优》和《东京教父》,写了些东西在豆瓣,回头找时间再展开。

「味之道」#106:Comfort Food(50mins)★★

「得意忘形」#28:一个美食博主的自在与心酸(100mins)★★

  • 「如果你没有为一个产品付费的话,你就不是用户,你是产品本身。」——自媒体是在将你卖给广告商。
  • 我们是在接受资本(化运作)的、互联网化的训练,而非做生意的训练,后者涉及核算成本、计算转化率等等,是最实在的操作。||砸钱圈用户。||
  • 怎么提升品位——花钱,心疼,知道什么是真正想要的,什么是真正适合的。花钱使人进步。

「得意忘形」#4:消费主义(上)/中产阶级的崛起与「买买买」的历史必然性(40mins)★★

「得意忘形」#5:消费主义(下)/泛谈社会思潮、LV 品牌史与广告幻觉(70mins)★★

  • 消费主义最诱人的一点在于「自由」。你可以通过自由选择你想买的,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 「自由意识 Free Will」
  • 「曝光效应 Exposure Effect」
  • 文化产品/时尚产品的工业化:标准配方

#20170830

看候麦,《克莱尔的膝盖》——如果要作小说,一定不放过「情欲的开/关」。

懒洋洋的一天。

「得意忘形」#31:女性视角下的...「年纪大了之后」


#20170831

算是日程之外,和一位编辑朋友聊了大半个下午,放松并且真实,更坚定一些想法与规划。

中午再次吃了日餐,蕃茄酱汁是能为人带来幸福感的食物。

回来花上两个小时看正在风口浪尖的新一期《十三邀》、回顾对话罗振宇的第一期。责任、抱负、理想都是人际交易中用于方便的符号,无论怎样,人只要真正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就好了。一者,姿态不能拧巴,太难受;第二,这短暂一生,哪里留时间给你去做什么别的。

《十三邀》第一期完整版:许知远对话马东

《十三邀》第一期完整版:许知远对话罗振宇

  • 从小成长的地方,调教出来你所有的饮食口味。调教出了你生命最底层的那些代码,但都是非常动物性的。提及它的时候,你知道那是一生都要逃离的东西。那个时代就是这样,要逃离出去。
  • 「考研」作为一代年轻人的缓冲区——融入这个城市和社会,但不完全负起责任,依然有所遮蔽。
  • 「高考」,小城市的唯一路径;
  • 人最大的可悲与无力在于受到观点与视角所限——最重要的事情:提升认知维度。
  • 趋势认知和自我行为之间会出现一个奇怪的夹角。商业趋势认知和把握具体商业机会是两个层面的事情。(黑胶追求的是什么?什么 overweigh 什么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
  • 时间焦虑感:此刻你休息一天,就意味着你人生可能达到的高点因为迟一天而可能就达不到。
  • 勇猛精进,来不及了。
  • 「效率」是这个宇宙的总法则。
  • 我不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我是自我达尔文主义者,或者说,我是一个自我拉马克主义者。社会达尔文主义者说,「你应该去死」,我说,「你必然去死」;拉马克主义者说,习得性进化。我不是社会教徒,更不是达尔文教徒,我是拉马克教徒,我是自我教徒。
  • 整个社会的碎片化不可逆。整个社会/互联网世界充满了「信息茧房」。这个世界已经碎片到了别的世界给你看一眼你会吓一跳的地步。过去的「将心比心」、同理心手法已经不再奏效。
  • 知识过去是一种权力,我们是为数不多的自觉地将知识视作一种服务的人。这项新的分工不是任何人赋权的,我们是市场养的,我们必须进入人力的经济分工,进入经济分工就要考虑市场:社会需要什么。
  • 钱是选票,用钱来筛选出市场中喜欢你的人,他们会丰富你的整个魅力影响圈——影响力时代是这么来的。
  • 其他人我不关心,我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伦理的最大边界之外,我也是一个脆弱的生命。
  • 这个时代不允许你去体察那么深的情感。情感是对世界分崩离析的依依不舍。强烈的情感是会阻碍人们去适应这个世界的。形势判断与自我选择,认知与行为,必须出现分裂。
  • 中国的人口规模导致:市场去掠夺上游产业链。规模立国的国家在特定阶段是有特定资格的。用市场规模来倒洗对方(创新方,西方世界)。
  • 做兔子不做骆驼。而洞见越没有力量,越需要洞见。只有把当下这一件事做好,才最有价值。提高势能就是提高自己的可合作度。不断有人向前看,不断有人向前看,两个向前看的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实际上会让前方的景象变得更为立体——而不是真实——在互相印证中,你得到自己的判断,对自己的决策和行为更加确信,说到底,就是让你更信自己在做的事。
  • 市值。市值。市值。
  • 帮一代生意人确立道德自信:做生意、挣钱、不管他人,这是最有尊严的生活。自己养活自己,对身边人负责,这是最高的荣誉。
  •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你在什么社会关系之中,你就会找到什么样的思想。我获取到两方面的自信:商人的道德自信 + 自我进化的道路自信,我尝到甜头,我追逐趣味——本质上,人都是被甜头喂养的,人都是被环境所驯化的。任何一件事可以坚持三个月,一定不是因为什么意志,而是因为你尝到了甜头,以至于你被陷入一种社会协作关系。(最佳的关系状态 - 最好的个人状态 - 对「满足」的感知力和对环境的敏锐度即「自我要求的境界/严苛程度」- 性情与童年记忆、家庭背景)。
  • 《自相矛盾才有第一等智慧》,王烁。
  • 「你们不要我,我就自我放逐,有一艘船叫五月花。」
  • 人的价值/尊重人:在这个时代,不考虑商业的整个系统,单单考虑人的生存,就是应该一把透支未来,然后让自己获得这个瞬间的资历或者说地标性的位置,让自己的下一次转型获得更多可能。如果说按照一个不变的节奏试图走向永远,这当然很愚蠢;还有一种,因为它容易破灭,所以就不试图留住当下的价值,这同样愚蠢。从商业的底盘来看,有些决定怎么看都是妖气冲天的,但换个角度,从人来看,这都是最好的策略,没有更好的策略。人成为商业系统的核心价值,这是这个时代的一个普遍现象。资本作为风险投资,所赌的永远是人——随之而来的,整个世界对「时间」/「周期」的感知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曾经我们以组织的时间去计量,现在则是个体的周期。你可以说这是一个很暂时的社会,你也可以用一个更为极端的词——时间消失了。从中世纪到十七世纪,蒸汽机被不断改良直至可以投入使用,可如今呢?乔布斯已经去世了,发明鼠标的人还活着。在这个不再完全依赖于协作的社会系统中,世界不再拥有一种纯粹的前人和后人的关系,而是一个开放性的创新系统,我们在同一个时间点上活着。时间这个维度在这个世界上基本消失掉。焦虑感正是来自,因为时间这个维度在这个世界上基本消失掉,下一秒、五年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如果时间不消失,我们大可去唱挽歌,因为世界的底盘扎扎实实地在那儿,那么明天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连时间都静止的世界里(e.g. 乡村社会),哪儿有什么(面对时间的)焦虑感可言。做公司也是这样,我们曾经建塔,我们如今造浪。 *「拼命地拍年轻人马屁,这是我们的一种自我祈祷仪式、自我救赎。」
  • 前喻时代:老年人像老年人,年轻人像年轻人,彼此之间存在恰到好处的张力;后喻时代则不然(时间维度的消失),老年人已经丧失了享受(感受)这个时代(所谓享受时代是否等价于享受世界?我们正在视窗化整个世界,而世界本身是宇宙性的存在,它的本质必然是立体的、包容的)的权利(e.g. 进商店,有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花;问礼物,却不知道想要什么;)。(尼采:上帝已死;二十一世纪的「尼采式箴言」:时间已死。时间隐含的迭进、递进的等待、为递进的等待的浪漫在多米诺骨牌式地分解;)

20170901

沿着平安大街回想一整年的作为,指给皮埃看我的小学与童年的家。

盯着日历,在凌晨两点试图平复自己:「这一年还有三分之一呢」。

看过演出后还能自哀地紧张起来,大概和 Chui Wan 始终进步着的、超乎想象的现场完成度有关。听得是开阔,但心头却发紧。身后的男孩用「工整」评价他们——后半程磅礴出几分「惘闻」的片段,倒是觉得有几分工整,毕竟工整和声量无关,纵使蓬勃杂乱也揪得出平实的线索和意图是工整,可「风唯一体,窍则万殊」显然不是这样:音大多清沥结实,节奏也精当,偏偏章法藏得够深,总有惊喜。和皮埃说觉得困倦,却不是疲惫的一种,Chui Wan 将人很轻松的收服。平日里听 Chui Wan 算是少,因为即使在现场都粘连紧实的层次透过听筒就被更为致密地压缩,总不过瘾。

因为「我爱你不够多啊」而退缩的我,同样是在愚公移山,蜷在台阶上和他看两年前的惘闻,在黏糊糊的仲夏的风中亲吻,分手时都撂不下狠话;今天的 Chui Wan 也有对情侣,他们时髦地扮着,在对方耳边轻哼「闭一只眼」:「也许眼睛比耳朵听的更清楚一点,也许闭口不言胜过一次交谈」。

去签改合同,没感到什么特别。 ZF 也说,你就当什么都没改变。


20170902

一点儿都不困,但伺机就躺下地懒散一天——昨天的紧张都被每每大稿来临前的局促不安所吞并,脑海里推翻又重构了十几次线索的结构——明天请一定要动笔了。

昨天和 ZF 讲,近半个月来,年龄概念、代际观念似乎在突然间就将我收服了——说「收服」被动了些,我是主动地被吸引过去,请缨般献身:听前辈讲「中年危机」,我也点头也摇头,回家写了几乎等价于「青年危机」的「天花板危机 Future Shock」;听客户要「年轻人的东西」,我还勾不出图谱,但已完全能理解他的无奈与困惑。所以,当 ZF 和我讲,她希望我能为 Lens 带来些 90 后——不,是未来感,她纠正——的视角,我既没跳脚也没怨言,点点头,感到负压也颇为兴奋的,「我明天开始就可以递 proposal 了吗?」

仔细思考了签过合同后的工作与生活,我图的是一份死工资、一个大平台,两样儿而已。 希望能把计算机和编程、建筑理论学、拉丁语三部分的功课一并推进下去,到年底前分别有些不至于感到惭愧的成果出来;日志也好,随笔也好,每日 1000~2000 字的练笔量也要尽可能地去保障;播客会是一个希望逐步提升内容质量和品牌质感的新的输出渠道。再讲一次,一切都是为了「The will of art to find its form」。

罗振宇说褚明宇,「褚明宇从事任何行业,都是其他行业莫大损失。」——略有狂妄的,很想成为这样的人。


20170903

和第一次见面的公关喝到上头,飘乎乎骑车回家。喜欢骑车,在北京多过于上海——倒不是东西南北左右纵横的规整,是开阔,是华灯,是迎面而来磅礴气势的晚风,长安街上东方广场前的那道弯坡总能涤去我的所有糟糕情绪,环路也好骑,它把你半裹起来,在俗气的绿化、俗气的围栏与俗气的烦恼之间飞驰。对城市的偏好能说明一个人的许多吧,曲曲折折幽幽索索的,我实在算计不来。想想那些关于上海的、我所喜欢的据点,也无不朦朦胧胧、昏昏暗暗,天明了、灯亮了,我就落荒而逃。

「我到家啦,伦敦见。」——敲了发送,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一切都要好起来了呢。


20170904

在前一天的日志里打下「一切都要好起来了呢」时,心里还有点忐忑与惴惴不安,可到今天地末尾,是身心一并感到最近的一切正有所明朗。几项工作都推进得平稳又称心,几场会面都舒适且各自独特。下午接到令人无比欣喜的工作邀约,上着课就难耐得笑出来,紧张得手心出汗。


20170905

去见前辈。S 先生腼腆地说我「真是腼腆」——「内向」倒是听过不少,如此近乎「羞怯」的私人说法倒是久违得近乎新鲜了。

七点过一点儿的高速返城方向并不拥堵,耳机里放披头士,盯着临时改期到明天的重要采访如何调动,盯着五六项工作进度如何以同样的完美流线从屏幕下方冒出,盯着看开学初段的种种恼人事宜如何改了又改..... 有些劳累,说到底却并不疲惫。需要的原来不是什么彻底的搁置和依赖啊,趴在楼下星巴克等加过一个 shot 后还是嫌弃寡淡的拿铁时我想,这个始终在眺望的自己所真正渴望的,大概一种「因为足够直接所以足够饱满的热切凝视」——我曾有幸地在少时就见过人类瞳孔所能外显出的我所相信是最美的样子,任何「看」与「望」都从此失色,而我索求无度。

希望倪小姐能在即将到来的 9 月与 10 月攒攒钱,忍忍倦,好好吃饭也好好运动,争取能实现一把在 Clockenflap 过生日的小愿望。有将近八年没能再去看看香港了。

是日体会,说什么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人还能坚持在自己身上去穷尽可能地去克服自己——甚至仅仅是踏出那么小小一步,只要你尽力地迈下了——世界自然会慷慨地滑开扇门,辟出足你探索上一年半载的好几寸天地。更为奇妙的,就是这短短几寸,它足以将你传输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无从回望的、甚至已经被改变坐标系统的全新位置上,缓慢沉入一汪汪无比曼妙的「知识陷阱」。所谓攻克自己,无非指之于立下军令状那刻的自己,你已是至高无上的战斗英雄,而眼前的,都不再足以成为半片困扰,其久久萦绕于昨日的原因都那般荒谬——这样作用往往发生在且只能发生在一瞬。近些天来,这扇厚门吱吱扭扭,而终于在这个傍晚,我瞧见这道慷慨的门披露慷慨的光。

还未参透世故的熟练高手最为迷人,这样的性情很是能投中我的顽劣——说到这儿,有些人空学一套精,路数倒是低阶和低俗得很。当第一次一动一顿地揭开它的廉价,我条件反射般地可怜自己,可一翻过劲儿来就明白,我是当真在可怜你呀——「会爱」,这太幸运了。

「无宗教,有信仰」这句话也是不能瞎说的,我才开始正视这件事,离明白它都还有不小距离。

明日要早起工作,要精神抖擞。

「一天世界」#54:性 X 技术 = 未来;VR X AI = SM

  • 人们对(人类所制造的)人工智能感到恐惧出于一种「人类中心论」的根深蒂固。人类的历史正在于不断地去打破、去突破「人类中心论」——布鲁诺,哥白尼。
  • 人手不够:发现了新的问题 + 大量的数据流
  • 主动性;

20170906

有些无法集中精力,睡眠都相当之浅。

人对任何后天关系的要求都浅显而统一,「我是特别的那个吗?;说起来,人对先天关系、自然关系、生物关系的埋怨也如出一辙,「我怎么就是特别的那个,真他妈倒霉。」

坐高铁前往上海去做对 Jefferson Hack,这是生涯梦想级的达成。


20170907

王者之兵,胜而不骄,败而不怨。

关于「不怨」,想到的是宫泽那句,「不要分析任何事,不要总结任何经验教训,不要猜想别人为什么这样对你说,不要后悔自己做过什么。只相信一种人,他(她)明确表示对你的喜爱,他们不确定这是否持久,你明确知道他们喜欢你的原因但你也不想说出来。享受这种刚刚长大的乐趣。 ​」

最近接二连三地「被上课」,教鞭一下比一下更清脆:脚踏实地,脚踏实地,脚踏实地。说起来还觉得惭愧,虽然要说比起前两年来,2017 年来这九个月里的功夫、进步、精气神的确都有可观进步,可比起雕出一块儿叫做「问心无愧」的牌匾来,我这也就是才润笔的程度。我从来都知道这九个月以来所朝向的才是对的,所以不并需要什么试营业,我只是还不够努力。我还是有心思在那些根本就不值得被嫉妒甚至也知道根本就不值得被被嫉妒的人和事身上,我还有不少的克服要做。

今天的课程要深情和绵软许多,Jefferson Hack 盯着我说,「You know, you are really amazing. This is the best interview I’ve had in a REALLY long time.」,他又转头看晓薇,「The girl is really talented. She's genius.」。明明是始终在用裤腿淌水也不管不顾,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大步走回了酒店,足足一个小时。前面才说了,「不要分析任何事,不要总结任何经验教训,不要猜想别人为什么这样对你说,不要后悔自己做过什么。只相信一种人,他(她)明确表示对你的喜爱,他们不确定这是否持久,你明确知道他们喜欢你的原因但你也不想说出来。享受这种刚刚长大的乐趣。 ​」,用在采访对象身上虽然腻歪,但也合理。我赌赢了,把筹码压在线索、压在流畅,压是生活中无时不施着工着的综合维度,压在真真切切地诚恳与好奇。

Jefferson Hack 的慢语速和思维的推进无关,他字斟句酌地去找那个最精准的表达。太多立场需要被兼顾,太多预判都本能地牵连者决策,一段十分钟的谈话就足以看到其作为一个有趣人类、一位好奇人士的底色,如果用社会角色去比对,他是天生的媒体人。穿一身浅灰色亚麻西装,内搭一件白色薄衫,夹层里半扣着深蓝色的衬衫,每当在脑海里不断巡捕词汇,Jefferson 就捏起领口的牛角扣轻轻地拧,像是给自己上着发条。我几次试图加入他的「填词游戏」,都被回复以敏捷的「Exactly」: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后现实(Post-Reality)、脑机接口(Neuralink)、去中心化(decentralized)、身份(ideneity)、镜室(a room full of mirrors)、刻板印象(stereotype)...... 在事后,我意识到,运作播客节目的经历显著地提升了我作为一名采访者的个人素质。当策划一期播客节目,我脑中的投影由一条时间轴线和一些鲜活的言语节奏构成,而正是这些与一场良质采访的本质密切咬合,并非以往要在执行采访前频频参考的所谓文字版采访成稿。长期阅读并参考文字版采访成稿的经历让我长期以来都错失掉采访的精髓,过于投入于所谓干货、重点、文本结构,反而让采访这一中心行为高度工具化了,被抽干、被晾晒。视频化的采访正悄悄流行起来,可目前来看,还是介于其与传统文本式采访之间的音频形式才足以最大化交流这一行为与仪式的价值,它取截了高效与鲜活中间的某个平衡点。策划之外,我还需要去裁切、处理、反复审视自己在播客节目中的发言,每一处误读、失敏、语焉不详都再直接不过地组成了一幅自我修理指南。

从这次经历中所收获的提醒和验证还有不少,恐怕要随着对采访录音的整理再花些时日来慢慢地领悟、逐一地拆解。这个时间怎么会怕长,这是总能使我振奋的秘密开关、私人药方。

问 Jefferson 他的信息输入渠道,这是项私人的好奇。并非出于贫瘠,倒是出于困惑:什么才是最高效的?对我自己来说,读书时的醍醐灌顶难以在别处找到是的确没错,可难得走出来参加一场研讨会、难得在社交媒体上联系对方,也收获了难以想象的一段又一段对话,粘连的情绪、可爱的荒谬统统融进我的思维,我甚至捍卫每一处对望的空白。Jefferson 讲,要见人,要对话,要好好儿地坐下,要好好儿地交流。和对的人,就没有劣质的交流;有对的交流,就没有差强人意的对象。

想你了,甚至还当他在谈着,我为这唯一的原因走了唯一一次神。想起来也怪,完全是一种建立在空白上的挂念,可说是「猜忌」或者「自作多情」又未免太蠢。妈的,想你。


20170908

往返了沙河与国贸,非常疲惫的一天。

可算躺下来,给朋友打字,「好累啊」太俗套,想了想又删掉重敲,「想他。」

「一天世界」#59:「很难相信我已经在用淫威形容谷歌」


20170909

「迟早更新」恐怕是目前在听的几档节目里唯一能将「有嘉宾的节目」做得好于「没嘉宾的节目」的。大概是投资人出身的缘故,任宁的问题之精准在于它将自己摆在一个观察者的位置上,早早退开一步,不做《十三邀》中许知远式的介入。任宁的措辞也值得深究,因为问题往往让对象顿住深思却很难说自己真正被冒犯了什么。任宁式的对话恐怕不大适宜嫁接到采访上去,却十足地高效,对于处理大量中庸信息、大量勉强社交来说大有裨益。

尽可能地少选课、不选课,开学第一周略微的不适感就全部来自路途劳顿而已。权当每天有 80 mins 左右的时间去读书了,托 AirPods 的福,我还随时能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任课老师切换成李如一、任宁、罗登、罗攀,体育课就用上大半节去 review 平时听回觉得过于烦躁的 Pitchfork 推荐摇滚新碟。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但可以肯定的是,上学、上课是任何客观维度上讲都最差劲的那个。如果说有谁最适合它、最依仗它,这只能佐证一件事,那就是该人的懒惰。

终于和 Lawrence 又通话,任性了一把又一把。Y 笑我变脸如翻书,我说我就是耐不住性子。文绉些,就是去年底的微博结尾:「我追逐热烈的趣味」。

「迟早更新」#64 「中文互联网补完计划」

  • 对于知识付费在中国的发展前景,我们大可不必完全悲观。有微信、支付宝作为土壤,人们已经对移动端的零碎支付(1~5 元)习以为常。
  • 「电子书」与家用音响的比照关系。